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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三月三

发布时间:2014-04-09 作者:banchengyansha点击查看更多【散文随笔】

又到清明节,想起婆,想起三月三。

婆就是我的奶奶,我的农村老家那里把奶奶叫做婆,她已经去世十多年了,但是每每回忆起年少时光,总会想起她。因为小时候我和婆度过了许多美好时光,如同那首歌里唱的一样:在冬天和奶奶一起晒太阳,这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,我的心情就好像身上的棉衣裳。

记忆中没有见过爷爷,只有柜子上的一张画像。每年过年包饺子,婆总是将第一碗饺子给我:“去,给你爷献上去”。我把那碗饺子端到爷爷的画像前放着,好奇地问婆:就一直放着吗?婆说等一会就可以吃了,我就在旁边耐心的等着,等一会问婆:“可以吃了吗?”婆说可以吃了,我就高兴地端着那碗饺子去吃。贪吃的我,哪里知道婆的思念呢?

有一次她的三儿媳也就是我的三娘病了,大概也就是头疼脑热之类的吧,总之是浑身的不舒服,躺在床上,婆舀了一碗水放在炕边,拿了两双筷子蘸上水在三娘的头上、身上点一点,嘴里念念有词:头上抹了头上轻,身上抹了身上轻,腿上抹了腿上轻。然后将筷子竖着放在碗里,用菜刀一下向筷子砍过去,末了将那碗水端起来走到大门外倒掉,回来问三娘好点了没,三娘很虚弱地说好点了,婆安心了。我在一旁看了半天,忍不住问婆:要是一会还不好咋办?婆说,唉,还不好就去医院呗。原来婆并不是一个封建迷信的人,后来才知道,那时家里穷,有病尽量想办法自己治,实在没办法才上医院,懵懂的我哪里知道生活的艰辛呢?

记得有一年婆最小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小叔要参加高考,那年三月三的时候,婆拿了几根筷子对起来,让我和她面对面坐着,帮她拿着筷子,嘴里一边念叨着:又是一年三月三,筷子碰头问神仙,今年家里一切都顺不顺?今年小儿子能不能考上学校?她让我不要动,静看着筷子的变化方向,我本想开玩笑的,但是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,就不再开玩笑,看筷子在我们的手中,随着心情起伏而慢慢晃,末了她说好了,很开心的样子。我不相信这样的东西,但是谁又能明白一个女人对生活的期盼,对孩子的期望呢?

我的父母曾将婆接到城里来住了一阵,但是过了一年她就回老家乡下了,她觉得想念家乡的土地,家乡的左邻右舍,她说她老了,不想漂泊在外,想回老家,走的时候,她用手工缝制了一个小老虎头给我,那是家乡的人用来装饰棉鞋或者枕头之类的。过了几年,她就永远的离开了我们。

搬家又搬家,我找不到那个小老虎头了,心内有些歉疚。“又是一年三月三,风筝飞满天。”歌词里是这样唱着的,但在我的心里总是闪现着婆充满希望的样子:“又是一年三月三,筷子碰头问神仙……”婆,我找不到那个小老虎头了,但是我还记得那个小老虎头的样子,还有过去的那些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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